□本报评论员 钱建辉
对于这样一个举国关注的案件,有人似乎觉得其色情和暴力色彩还不够浓重,采访记者竟然被打,该事实展示了某种力量的胆大妄为。
5月28日早8点半,新京报记者孔璞(女)和南方人物周刊记者卫毅从巴东县野三关镇出发,前往木龙桠村采访邓玉娇的外婆秦尚菊时,被当地不明身份的人围攻殴打,并被强制写下“未经当地批准不得擅自到此采访”的书面材料,采访获得的录音及照片也被强行删除。
巴东县人民政府新闻发言人欧阳开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有关部门非常重视,已经派专人去现场了解有关情况,会很快做出一个结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邓玉娇案越来越多的节外生枝,离奇情节,素材之多足以拍一部名为《一次不当洗脚所引发的血案》之类的悬疑电视连续剧了,只是不能超过30集(广电总局下令央视不能播30集以上连续剧)。
情节太丰富,不妨从头说起。
案发,警方介入,并在本月12日和18日先后发了两次信息通报,第一次通报中的“特殊服务”一词,再次通报时改称“异性洗浴服务”;“按倒在沙发上”一词,再次通报时改称“推坐在沙发上”。其间的名字和动词的耐人寻味的变化,早有媒体及专家及时释疑,这里不再赘述,总而言之,当地警方咬文嚼字的结果是让公众嗅到了替当事人开脱的味道。
案件深入,律师介入,在披露了邓玉娇自述曾被性侵犯等与警方所述不尽相同的案情、并指责警方未能及时取证导致证据破坏之后,邓玉娇之母张树梅声明与受委托律师解除委托关系。原因是受委托律师未履行好职责,没有对委托人提供实质上的法律帮助,偏离了委托的方向——这样严谨的表述疑似并非出自张树梅之口。
案情微妙变化甚至急转急停之处,并非只限上述几处。
就案情来说,邓玉娇案并不疑难,但给人的感觉是,一件简单的案子因为过多外在力量的牵扯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这种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的变化其实并不稀奇,在现实情境中,许多被公众关注的事件都要经历几番让局外人莫名其妙的变化。
云南躲猫猫案的结论经历了从 “躲猫猫致死”到“殴打致死”的惊天巨变;习水强奸案则经历了最初以嫖宿幼女罪定罪,之后又启动补充侦查的过程,嫌疑人最终将被以何罪名起诉至今悬疑;即使是孟连县副县长之女率众殴打女同学这一治安案件,也玩了一次从“施暴”到“打架”,由“脏卫生巾”到“干净卫生巾”,由“塞”变“贴”的文字游戏……
在这些事件中,事实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几根线分别牵在当事人、执法部门、司法部门、媒体、网友等多种力量的手里,最终这个木偶以什么姿态定格,取决于各种力量博弈的结果。
对于这样一个举国关注的案件,有人似乎觉得其色情和暴力色彩还不够浓重,采访记者竟然被打,该事实展示了某种力量的胆大妄为。
好在邓玉娇案已经暴露在公众舆论和网民监督之下并已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我们由此可以期待记者被打的事情能查个水落石出,更重要的是,可以期待邓玉娇案能有一个无限接近于事实的结论,正义和公理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A02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