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曹福山:用诗句拓宽余生

70岁多开始写诗,80多岁才闯荡诗坛,这两张证书,记下了曹福山晚年的热爱与坚持。
本报记者 刘臣君 文并摄
和很多耄耋老人不同,91岁的康平诗人曹福山的创作生涯始于10年前。从那时起,他的诗陆续登上了《诗刊》《中华辞赋》。而今年,他成为省作协会员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捧着刚刚到手的作协会员证,曹福山笑得眯起了眼睛:“写作让我长寿,也让我这个普通人拥有了极致的人生。”
清静下来,写诗说说心里话
“偶尔想起一个好句子,当天就接着写下去,抓住韵,抓住景,抓住感想,第二句自然就来了。写诗真是快乐的事,又是个苦事,苦中求乐,有苦有乐,才耐得住咂摸。”11月4日下午,曹福山坐在客厅沙发上,阳光斜射进来,照得房间亮堂堂的,和他此时的心境一样。
曹福山回忆起小时候念私塾,读到《千家诗》时的情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读起来平平仄仄,韵律和画面都出来了,当时很喜欢。”
“当教师的时候,对文学还是恋恋不舍,小时候读过的诗到现在也不忘。当时带着学生铲地、收割,我也会写上一首。”曹福山说,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后来只能读师范学校,毕业当老师,和妻子养育了6个孩子,并把孩子们培养成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到此,他的生活和绝大多数人别无两样。1994年曹福山退休。他说,那时候出去旅游、摄影、跳舞、学习书法,直到70多岁,才又想起了童年时的爱好——写诗。
从此他开始了疯狂的“诗人”创作生活。“我之前都是自己瞎琢磨,后来被拉到康平诗词协会的群里,老师给我们讲课,课后会给我们布置一首诗的作业,别人交一首,我就写4首,一琢磨就到凌晨两三点钟。”曹福山说,写诗说说心里话,刚写出来一个句子的时候最兴奋,“刚写出来的句子会粗粗拉拉的,那就得像木匠一样咔咔咔咔地砍凿,把句子的毛坯砍出来,然后还得打磨。”
曹福山说起得意之笔,兴致很高:“有一天我想起一句‘一瓢舀尽窗前月’,当天接着写出来‘豪饮清怀吞玉轮’一个舀、一个吞,前后合上了,别人也说好听。”
作诗之后,曹福山会发到29个人的家庭群里,他抿着嘴乐着说,一发完就后悔,总想要撤回来修改一下。“错字、不恰当字,得换掉,说不定得换几遍。写格律诗需要精雕细琢,要合辙押韵,反复推敲,这真是快乐的事,又是个苦事,苦中求乐。”
岁数再大,也能有新活法
谁也没想到的是,80多岁的曹福山开始了闯荡诗坛的日子。
成家立业的儿子带着他搬家到了铁岭新区,居住的楼人很少,曹福山谁也不认识,孩子们一上班,就剩他一个人。“倒在床上没事,身体还挺好,除了出去散散步还干啥呀?就写诗来养生,要不然寂寞呀。”这里的小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思,他的诗就是从这份清静里一句一句冒出来的。
当时在微信群里讲授“绝句五十六法”的康平卧龙湖作家群成员、农民作家张会杰说,那时群内有104人,后来能独立创作的有20多人,而最勤奋的就是曹福山。
2019年,曹福山去北京参加诗词座谈会,从此开始在刊物上发表作品。那一年,他在《中国诗歌报》发表了10首诗。此后,作品陆续登上《诗刊》《中华辞赋》等国家级刊物,也多见于《辽宁诗词》。曹福山的女儿说,直到2024年前后,他在刊物上的作品才慢慢多起来。手机里改了又改的诗稿他都存着,后来又挑拣着出了书。
去年,90岁的曹福山跨过辽宁省作家协会、沈阳市作家协会的会员门槛,在公开刊物上发表了一定数量的作品,并顺利在2026年成为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沈阳市作家协会会员,也是在籍会员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在孩子为了方便他创作专门买的双折叠大屏手机里,写满了诗词。在书房里,《诗刊》《中华辞赋》《辽宁诗词》等刊物放在案边,有的页面还打了钩儿。
他念了一首写住处“六贤居”的七绝:“木鼓声声响四门,香烟袅袅古亭深……”身边人说,这诗又有景,又有味道。
如今91岁了,曹福山每天还在创作,说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有自己的解释:“这枥是槽子,我这个老马没有劲,就躺在槽子边、马圈里了。我90多岁还对诗有兴趣,那就不管黑夜还是白天,只要拿起手机写诗,那就是自由。感谢写作,让我长寿,也让我这个普通人拥有了极致的人生。”
责编:杨金凤
审核:叶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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