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多

　　这两天，“多所高校撤销外语学院”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源起于最近桂林信息科技学院一纸通知，直接把整个外贸与外语学院给撤了。紧接着热搜挂了一串名单，多所高校撤销英语专业的信息被整理出来，引发广泛社会关注，评论区热闹得很。

　　当AI消解了浅层的语言壁垒，曾经备受追捧的外语学科迎来潮落时分，这很正常。

　　一边喊“早该撤了，AI翻译比人快十倍”，一边骂“荒唐，这是自废武功”。两边“吵成了一锅粥”，可都没说到点子上。我们真正该争论的，从来不是外语该不该学，而是外语该怎样学？

　　从小学到大学，无数学子把大量的精力花在了英语上。可结果呢？很多人四六级考了高分，看个英文说明书都费劲；背了上万单词，跟外国人说句话却张口结舌；学了十几年语法，写不出一封通顺的英文邮件。不得不承认，目前我国还没有国际化到老外遍地都是，普通商贩都需要用外语交流的程度。在中文环境的国内，绝大多数人用外语交流的机会几乎没有，很多情况下，外语成了用来考试的“答题技巧”。

　　高校批量撤销外语专业，本质上是市场在用脚投票。以前会外语是稀缺技能，现在普通翻译的活儿，AI几秒钟就能干完，还比人准确。那些只会教语法、讲考点，培养不出实际应用能力的专业，顺应时代去调整是迟早的事。

　　那些喊“自废武功”的人，其实多虑了。真正需要外语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它不是主科就不学。搞科研的要读外文文献，做外贸的要跟外国人谈生意，搞文化交流的要讲好中国故事，他们自然会主动去学、去练。

　　当然，那些说“AI能代替一切”的人，也太天真了。AI能翻译文字，却译不了文化；能看懂单词，却看不懂语境。唐诗“举杯邀明月”，AI能翻译成“举起杯子邀请月亮”，却译不出李白的孤独感；一句“好久不见”，AI能给出标准答案，却不能翻译出背后的五味杂陈。真正的跨文化交流，永远需要有温度、懂人心的人。

　　近年来不少高校外语学院打造了融合式专业，将外语与计算机科学、商务财经、国际商务等新兴领域结合，让学生不但可以在其他学院找专业，也可以在自己学院获得多学科的“外语+”交叉培养。这个路子是对的。培养具有扎实能力与跨领域知识结构的复合型人才，外语教育特色化才能在人工智能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

　　别再吵外语专业该不该撤了，该调整的是那些脱离实际、容易被替代的专业。我们学外语的目的，是为了看懂世界，而不是为了应付考试。一句话：外语不再是目的地，而是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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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叶 健